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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莱–哈密顿定理

凯莱–哈密顿定理(Cayley–Hamilton theorem)断言每个方阵都满足自己的特征多项式。若 A∈Fn×n、pA(t)=det⁡(tI−A),则 pA(A)=0。其中标量常数项必须理解为该数乘单位矩阵;这是一条矩阵恒等式,不是重新计算一个“以矩阵为元素的普通行列式”。

例如 A=(2112),特征多项式为 t2−4t+3。直接乘方得 A2=(5445),而 4A−3I 正是这张矩阵。因此 A2−4A+3I=0.

避免不合法代入的证明

记多项式矩阵 B(t)=adj⁡(tI−A)。伴随矩阵恒等式给出 (tI−A)B(t)=pA(t)I. 虽然看起来只需“令 t=A”,矩阵系数与代入对象的乘法必须受到控制。可以完全用系数比较消除这一疑虑。

写 pA(t)=tn+cn−1tn−1+⋯+c0、B(t)=∑j=0n−1Bjtj。比较各次系数,得到 Bn−1=I,Bj−1−ABj=cjI(1≤j≤n−1),−AB0=c0I. 把第 j 个关系左乘 Aj,再相加: pA(A)=An+∑j=1n−1cjAj+c0I=AnBn−1+∑j=1n−1AjBj−1−∑j=1n−1Aj+1Bj−AB0=0. 中间各项逐一消去,既未假定 A 可对角化,也没有混换矩阵次序。这证明适用于任意数域上的方阵。

降低幂次与求逆

主例由 A2=4A−3I 得 A3=13A−12I,再乘一次得 A4=40A−39I。于是 A4=(41404041). 一般地,把任意多项式除以 pA 后,余式次数小于 n,而矩阵代入值相同。若使用更低次的最小多项式,还可进一步减少计算。

主例的常数项三不为零,恒等式改写为 A(4I−A)=3I,故 A−1=4I−A3=13(2−1−12). 这是精确代数公式;大规模浮点线性方程求解通常不应先展开特征多项式再求逆,以免引入多余的系数误差与成本。

与特征向量、最小多项式的关系

如果矩阵可对角化,在特征基中每个对角元都满足 pA(λ)=0,定理确实立即成立。但这不能证明一般情形:(1101) 没有完整的特征向量基,却仍满足 (A−I)2=0。上面的证明覆盖了这一缺口。

最小多项式 mA 整除一切归零多项式,所以定理保证 mA∣pA。两者不必相等:零二阶矩阵的特征多项式是 t2,最小多项式却只是 t。

变式取 B=(0−213)。特征多项式为 t2−3t+2,故 B2=3B−2I、B3=7B−6I=(−6−14715)。可以直接相乘核对,推理不要求先求出特征向量。

参考文献

Sheldon Axler,Linear Algebra Done Right,第四版,§9C(行列式、特征多项式);5B(最小多项式);本文例子与图解独立构造。